暗二眯细了眼睛看青音离去的背影,又狐疑的朝里面看一看,模模糊糊见有红色的衣裳在人身上后,他才缓步进去,可刚进看见人,饶是他这个面瘫也忍不住嘴角*两下,这哪是穿衣服啊,合着青音就把衣服往她胸上一捆就算完事了。
暗二无奈的闭了眼往外走,将屋子上了锁之后又前去雪情的住处,准备让雪情来帮忙替这宫女穿好衣服,毕竟事成之后还是要将人放了的。
这边青音心情倒不错,哼着小曲晃来百里靖禹的房外,毫不客气的抬脚踢开虚掩着的房门,屋里头正聚精会神研究迷阵图的禹王被这声响吓一跳,以为还身在禹王府,正准备好好训斥一下来人,抬头看去却又将话语哽了回去。
出口的话语成了实打实的拍马屁,“哪来这么美艳动人的小宫女啊。”说实话,他这张口话语就变得本事可谓是在青音这边练的出神入化。
不过青音不吃他这一套,在百里靖禹身旁一*坐下后将视线放在了他手中的迷阵图上,这份迷阵图是青医门谷外的那个林子形成的。而图是雪一绘的,因为他在里面摸爬滚打好几天才将阵勘破,筋疲力尽出来时还差点被人一剑了结,这记忆在他脑海中深刻无比,连带着那个迷阵也记的极清楚,所以连夜绘了好几幅出来给大家,青音也有一份。
因为青音还得进宫,所以那份迷阵图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此刻看到这图她才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图纸上迷阵的每一个破点都绘的很清楚,现在只要将阵形记住,并熟悉破点便可在迷阵中游走自由。
“没想到雪一除了武功一绝,这绘图功夫也不赖嘛,若是不做杀手还有另外的技能可谋生,着实不错。”青音一脸欣赏的表情落入百里靖禹眼中,此刻他心中却无端生起一股子怒气。
他一把将迷阵图抽回来,愤愤道:“你来我这里就是来夸这迷阵图吗?”话语间醋气都要溢出来,可他自己却不曾察觉,这副模样让青音却忍俊不禁。
“当然不是,我酉时就要走,过来知会你一声。”她说的很是从容,语气相当轻松,就像在说“我要出去逛集市”一样平常,根本让人想不到她此一去,也有可能不复返。
百里靖禹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好看的阴影,片刻后他才起身,从抽屉中取出一包东西递给青音,神情一肃:“这是毒粉,你随身带着,遇事不要和对方动上手,扬了毒粉就赶紧撤。”他顿了顿,又道:“哪怕信没有送到手。”
见他好看的眉宇间都是对她的担忧,忽然,她心里便涌起一股微妙的欣喜,接过毒粉后,青音鬼使神差的倾身上前在他拧在一起的眉间落下清浅一吻,如蜻蜓点水般。吻落下时,青音瞥了一眼窗外暖黄的昏光,酉时快到了,她要快些前去混入进宫队伍中,想着,她便歪了头在百里靖禹耳旁动了动唇,只留下一句话便起了身朝外走去。
“我知道了,你等我回来。”她说,女子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旁,让久经情场的禹王也不禁晃了神,这可是青音*这么主动!反应过来后百里靖禹一拍大腿,恍然道:“该死!应该一把将她抱进怀中一亲芳泽的,怎么关键时刻老愣神!”
这番厚颜无耻的话语皆被门外的百里凌天听见,他踏进房门时百里靖禹还沉浸在懊恼中,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恨不得现在时间就倒流回方才青音吻他的时候,他要扭转乾坤,好好尝尝属于青音的一番独特美味。
“看来你和她进展还很慢啊。”意味不明的话语间暗含一丝嘲笑,百里靖禹一记眼刀过去,却见百里凌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外阁的茶桌上悠然的沏起了茶。
见来人是惹不起的大爷后百里靖禹耷了脑袋,讪笑道:“是啊,可怜我连自家夫人的小手都还没摸过,所以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能早一点到来,还请凌王快些寻回凌王妃,好让我俩赶紧成婚。”
“不然到时候初瑶腹中的小世子都出生了,我俩还没成婚,那才真是惨不忍闻。”百里靖禹撩了衣摆在他对面坐下。
刚坐稳,对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递了一封信件过来,百里靖禹一双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那是龙鳞国的加急回信。
青音经过暗二特意伪装的瞎子拦住马车造成的小混乱成功混入队伍中。宫中嫔妃回府探亲会带一些随身宫女,由于宫女装束都一样,很难引起人注意,所以在途中时不时多一个少一个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只要回宫时人数是和出宫时的一致,就不会有人察觉里头有宫女已经被掉包。
可青音却还是悬着一颗心,因为她这次进宫不能和南宫睿羽打上照面,因为按照百里凌天所说的南宫睿羽曾假扮侍卫进过龙鳞国,那么极有可能在龙鳞国时南宫睿羽是见过她的。
还有南宫睿羽身边那个武功高强的人,青音进宫要防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不过宫女见到皇上的几率太小,只要见到可疑人物尽量绕着走就好,她心中安慰着自己。
待马车通过侍卫的清查缓缓驶入宫中时,青音才开始注意到马车中的人,方才一直低着头,这回抬头却看见窗布撩起时一闪而过的那张面孔,容貌娇艳,但是在青音眼中却觉得俗不可耐。
相比这种胭脂水粉堆砌起来的娇艳,她还是更喜欢百里初瑶那副略施粉黛便清冷无比的样子。
马车一路驶去,在景平苑停下,青音抬头看去,这景平苑装横还是不错,看来这妃子应该是被南宫睿羽宠过一段时间。
毕竟看妃子是不是受宠,只要看居住的地方如何便能得知,她曾经在北岐宫中还见到过有些不受宠的妃子住在经久失修的苑中,若是运气好等来受宠之日还好,等不来,便只能在那苑中直到死去,可就算死去,皇上都不一定记得有这样一个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