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容嫔,感受到身边炙热的目光后,容嫔一怔,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起身向在座的各位行礼之后,带着隐隐哭腔缓声道:“昨夜,我用了晚膳之后,觉得身体突发不适,便派我的贴身侍女月月前去太医院,去请前几日为我看过诊的林小御医来为我诊脉。”
“可谁知,月月回来之后,便一脸惊慌的让我为她做主,她与我讲,她在太医院撞见静妃正在和林小御医密谋如何将林御医杀害,并在之前林御医为初贵妃调制的安胎药里下毒。”闻言,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便又投向了容嫔的侍女,月月。
这时,南宫睿羽一拍桌子道:“混账!此时当真?”声音响彻整个阿娇殿。
一旁的月月听闻,便噗通一声急忙跪下,颤抖道:“君主明察!我家娘娘句句属实,此等重大之事,定是我亲眼所见所闻,才敢告知娘娘,不敢有半句虚言啊!”南宫初见一旁的容嫔已泪眼汪汪,边挥手示意月月继续说下去。
“昨夜,当我刚到林小御医的住所,便听到房内有声传来,此时我想不好打扰,便想等到谈话结束时在过来。可谁知,我欲离开之时,屋内竟传来静妃娘娘的声音,我本并无想多留之意,可谁知我听到静妃娘娘说出了要将林御医杀害之词,便停了脚步,没想到...”
这时月月停了下来,望向了一旁的静妃,终究是奴婢,不敢多言。南宫睿羽见此点了点头,出声道:“你尽管说,若此事当真,定为你做主。”
得到君主准许后,月月低了头,继续道:“他们竟想密谋杀害贵妃腹中龙嗣,听到此等话语之后,我便想快些回去告诉我家娘娘,我急忙赶回去,娘娘听闻此事之后,本想夜里就前往阿娇殿告知贵妃娘娘,可因为不知道我有没有被静妃发现,夜里恐生事端,便一夜无眠到天亮,一过卯时就匆忙赶去了阿娇殿。”
“可谁曾想静妃娘娘已在路中等候,我们还没到阿娇殿,便被静妃抓住了,要不是贵妃娘娘殿内的顺公公路过,我家娘娘性命就难保了……”
剩下的话语淹没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南宫初的纤纤细手搭在椅子把手上一搭一搭的敲着,还时不时看看那静妃阴沉的脸色。
南宫初叹这静妃还挺有骨气,都此时了还不下跪求饶。
婉莹看向一旁的小太医,小太医立刻会了神,上前将一个布包展开摊在地上,布包里是一些煎过的药材。
“这里的药材是今日贵妃娘娘处送来太医院的,这的确是安胎药,但这安胎药里却掺了大量的马齿苋粉。”小太医拨弄开药材,并将里面的几味药揉碎,顿时,便有一股药味弥漫开来。
“马齿苋生性寒凉,平常人只当是味野菜,可鲜少人知有孕之人服用过量可导致小产。”小太医此言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婉绿就从殿外带来两人,一人衣冠楚楚,一人却是狼狈不堪。
此人正是林小御医和刚救下来的林御医。
“臣见过君主,皇后娘娘。”林小御医行完礼后边跪在地上不敢和身旁的林御医有任何目光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