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在被南棠赶。
“我明白了。”郁衍也没什么厚脸皮的理由留下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他没有回头。
回头了,他会舍不得。
这个新年,南棠准备好了冷清度过。
旁人阖家欢乐去旅游,南棠则是去了墓园。
冬日,寒风冷冽,没有转暖的意思。
南棠穿着一件较厚的白色羽绒服抱着花束前往扫墓,将花束搁在墓碑前,南棠伸手拔草,边拔边自言自语,“爸妈,快过年了。”
墓碑上的父母向她笑得幸福和蔼。
冬日的风吹在脸上有些疼,南棠埋头拔着草,边拔边道,“是女儿当年太笨,才会害了你们。”
擦干净墓碑,南棠转过身坐到墓碑前,手搭在花束上,头靠着冰凉的碑,仿佛是靠在父母的怀里……
不像面对李言时的内疚无力,面对郁衍时的矛盾复杂,她呆在墓园,心情反而平和。
快过年了,偌大的墓园只她一个人。
她背靠着墓碑,静静地一个人说着话,“其实现在想到墨艳,我还是会恨,梦到他们我还会惊出一身冷汗,然后再也无法入睡。”
要释怀墨艳当年对她南家所做的一切,真的很难。
“可有时候想想,郁衍把他们已经软禁起来了,他们已失去自由,我还要怎样呢?非要杀人偿命,非要郁衍和我一样失去双亲不可吗?”南棠抬起手,冷风从她手指间吹过,“爸爸,妈妈,我是不是该放下了?”
郁衍为了她,能做到把自己的养父母软禁,她都无法想象他做出这决定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的。
她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