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最后会不会放人,在此之前他的名声都还是好的,绝对不能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被破坏了。
“臣妾……”似是察觉到宣平帝眼神里的杀气,冯皇后犹豫了下,就在宣平帝以为她会妥协的时候,她又点了点头,“臣妾确定,此事绝无虚假。”
宣平帝,“……”
这个冯皇后,他是该说她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
真的是,蠢到家了都!
顿时,屋内的气氛便就有些微妙起来,宣平帝浑身都散发着戾气,冯皇后倒是无比冷静。
“……”见着冯皇后如今变成这般,与他记忆里的个少女截然不同,宣平帝就有些恍惚起来,可还是说了句,“即便是到现在还没寻到人影,可姑姑从小便就在宫里长大,根本就不必担心。”
该担心的人是他才对!
毕竟冯皇后都亲自来要人了,还特意给他提供了个“不错”的借口,让他不放人都不行。
可一旦放了人,等姑姑回了淮北郡王府之后,未必不会结党营私,辅助其他皇子推翻了他。
他还这般年轻,让他此时拱手把皇位送出,他自然是做不到的。
“陛下说得是,倒是臣妾关心则乱,忘了姑姑从小就是在宫中长大的。”冯皇后眉头微微皱着,面上挂着一丝淡笑。
见她没有再追问,宣平帝莫名地松了口气,假意安抚道,“你放心,姑姑不仅仅是你的姑姑,更是和朕有血缘关系的姑姑,如今姑姑在宫中走失,一时没找到人,朕即刻就派出御林军去搜寻!”
一番话,像是说给冯皇后听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如今冯皇后为他提供了个这样好的理由,他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可惜?
想着,宣平帝便就微微眯了眯眼睛,朝冯皇后摆了摆手,“这件事便就说到这儿,朕还有些折子没有批完,皇后先回去歇息吧!”
没有给出个确切说法,连何时送回衡阳大长公主也没说,冯皇后又哪里肯离开?
毕竟,她儿子的性命,如今可就捏在这个事上了。
“陛下昼夜劳累,臣妾来之前,一是为了同陛下商量这个事,二便就是专程熬了盅雪梨银耳羹,陛下可要尝尝?”冯皇后赖着就是不肯走,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宣平帝才不想吃什么雪梨银耳羹呢,可冯皇后都已经说了,他要是拒绝不吃,便就是等于不给冯皇后半分颜面。
毕竟是一国之母,他要是真的半分颜面都不给,世人只会唾骂他。
想明白之后,宣平帝便就抬眸定定地望着她,轻轻笑道,“皇后还是和从前那般一样,最是懂得朕的喜好了。”
若非是因为还有不愉快没解决,这盅雪梨银耳羹,也确实是宣平帝最爱喝的了。
冯皇后眼底飞速闪过一抹讥笑,朝外边喊了声,浣纱便就端着雪梨银耳羹回来了。
“你下去吧。”冯皇后接过那盅雪梨银耳羹,便就摆手让浣纱退下了。
浣纱退下之前还特意看了眼冯皇后,在确定冯皇后不会有事之后,这才福身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就又只剩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