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道:“可是如果你真的想她,我可以帮你。”
她很想坦白身份,却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愿意见他。
那次送走他时,对方悲伤的模样仍清晰地映在她脑海中。如果他已经决定抛弃过去,开始新的生活。那她一辈子当个替身陪在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段扶风瞥了她一样,似在猜测她话里的含义,几秒后冷冷道:“不必。”
梧桐问:“真的吗?”
段扶风皱眉。
“你今日怎么如此聒噪?莫不是跟小山说得一样,另有所求?别忘记了我同意让你留下来时,你答应我的话。”
梧桐看出他是误会了,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把那些话重复一遍。”
梧桐:“……”
她根本不是正主,怎么重复?
她的沉默落在段扶风眼里,就是再明显不过的逃避。
为什么不管是谁,认识久了以后都会变得麻烦?
段扶风揉着眉心挥挥手,“出去。”
梧桐错愕地问:“现在吗?那你待会儿睡不着怎么办?”
段扶风不想再多听她说一个字,用手指着门,发出无声的逐客令。
梧桐只好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穿过小桥花园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小白狗就热情洋溢的迎上来。
梧桐搂着在怀中上蹦下跳的它,忍不住想做宠物多好,不喜欢的时候就是不喜欢,喜欢的时候就是喜欢。那么单纯那么简单,放眼整个地球,似乎所有动物都是这样的。
只有人。
喜欢可以说不喜欢,不喜欢也可以说喜欢,多么复杂。
要是有下辈子,她一定不做人了,她要当……当……
梧桐看着漆黑的屋子,想象着段扶风此刻也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忽然什么都不愿再想了,放开小白狗,扑到床上,衣服都没脱就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准备就这么睡过去。
笃笃笃。
似乎过了很久,她又听到敲门声。
小白狗这一夜算是彻底不用睡了,活蹦乱跳地跑到门边,闻了闻后,就冲着外面汪汪直叫。
梧桐拖着疲倦的双腿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又是那个侍卫。
“怎么了?”她困惑德问。
侍卫不太好意思地说:“王爷睡不着,李大人说还是让您过去,麻烦走一趟吧。”
梧桐说:“那他再把我赶出来怎么办?”
两人房间离得挺远,再来这么一回,天都该亮了。
侍卫自然答不上来,踌躇地站在门外。
梧桐靠着门站了会儿,叹出一口气,抬抬下巴道:“走吧。”
小白狗又要跟,被她关在屋子里。跟着侍卫走了一段路,再次敲门进屋。
梧桐站在床边,看着段扶风,段扶风也看着她。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互相伸出手握住彼此,一坐一躺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