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风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门走进去。
梧桐跟进去,听他嘱咐自己栓门,免得有喝醉酒的客人闯进来,就按照吩咐把门关好。
待她正过脸,发现门后是一套宽敞的套房,桌椅床柜无一不是金丝楠木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称得上价值连城。
段扶风已经走到书桌边坐下,打开账本,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些信件准备看。
他手边有套茶具,装在盒子里的茶叶,以及一直温在炉子上的热水。
坐下来好半天,他都没有等到人倒茶,于是抬头叫了声:“阿慕。”
梧桐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
他用手指点了点茶杯,梧桐并不想给他倒茶,但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开始倒水沏茶。
一杯清香扑鼻的铁观音送到他手边,他抿了一口,口中的酒味被茶叶味道压下去,疲惫的身躯恢复了些力气。
“阿慕……”段扶风放下茶杯,抬抬下巴说:“你坐。”
梧桐没动,在纠结要不要解开面纱与他相认。
她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段扶风。
看脸,他毫无疑问就是他。
看衣着打扮,穿衣风格不太一样,但是没人规定过一个人只能穿一种风格的衣服。
看脾气秉性,以及他所做的事……段扶风是南疆王,不缺钱,他为什么要开一家妓院?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那也没必要开在千里之外,且不欢迎他进入的凤凰城,直接开在凌云府不就好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她的眼睛里像蒙了一层水雾,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对方见她不动,轻轻笑了声。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来凤凰城,可是生意在这里,总是要管管的。”
梧桐没说话。
段扶风瞥着她,开口问道:“你的脸怎么了?为何要戴面纱?”
梧桐抿着嘴唇,捏住面纱的下半部分,小心地掀开,露出下颌上的伤口。
段扶风问:“谁弄的?看形状像被指甲刮的,难道是给你洗澡的女人?”
他放下茶杯说:“我去叫她们过来。”
这么细的一条血痕,有什么大不了的?恢复之后根本不会破相。
梧桐见他脸上竟浮出些怒意,莫名其妙,连忙拦住他,冲他摇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阴沉。
“你又想为谁开脱吗?我早就说过,最讨厌你对别人善良。他们的命关你什么事?天下如何关你什么事?你就不能多管管你自己?”
他大力地抓住她的手,沉声说:“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管家,永远只能对我一个人效忠,否则就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