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这里竟然还有人？

问心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想念梧桐，以至于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存在。还是那人的身手已经厉害到让人难以察觉。

他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整个人退入阴影中，屏息打量四周。

对方又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知道你进来了，出来。”

问心敏锐地捕捉到音源方向，极力去看，台阶上果然坐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且木偶似的一动不动，难怪他进来时没发现。

是谁？

轮廓有点眼熟，可他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

南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黑暗，知道一定有个人站在那里。

换做平日，他肯定早就喊侍卫进来抓刺客。可是今天不知怎的，他很想和对方聊一聊，问问他为什么夜闯偏殿，莫非和他一样，也在想念着梧桐么？

宫人退下去之前，在他手边留下了火柴和油灯。南星将它们点燃，油灯举高，暖黄色的光芒照亮半个宫殿，黑暗中的二人得以看见对方。

问心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就在距离他不到一丈远的地方，同他一样凝视着他。

南星冷冷一笑，“是你。”

问心没接话。

南星举着油灯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来到他面前，讥嘲地说：“我抓你来宫里，不是为了让你夜闯女眷住处的。”

问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梧桐哪儿去了？”

南星不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疯狂的笑声充斥满整个空旷的宫殿，在上方回荡着，听起来无比怪异。

问心紧紧皱着眉，骤然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告诉我，她到底去哪儿了？”

梧桐一定出事了，否则他堂堂一个皇帝，为何要半夜里跟个幽魂似的坐在这儿。

南星的笑声终于停止，眼神寒冷刺骨，且肆无忌惮地抬高下巴。

“你掐啊，想掐就掐死我。只是你要想清楚，掐死我以后，可就再也没有人会给你解药了。”

他顿了顿，又往前走了一点。二人身高相当，鼻子几乎快戳到对方的鼻子。

南星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却在笑着。

“哪怕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看着他嚣张而冷酷的模样，问心真想一把掐死他。可一来佛门不允，二来掐死了他，谁告诉他梧桐的去向？

他放开手，南星的脖子上留下几个鲜红的指印。他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只讥讽道：“什么世外高僧，不过是个胆小鬼。”

问心无视他挑衅的话，执着地问：“梧桐到底在哪儿？”

南星忽然沉默，视线移向门外，半晌后才轻声说：“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