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催南星起床去上早朝,两人基本都一夜没睡,熊猫眼看着熊猫眼。南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
“帮我穿衣服。”
“你没手吗?”
“我伤口疼……”
“我去叫侍女。”
“你叫来我就让她们滚出宫。”
赖皮狗成精了,梧桐自食苦果,任劳任怨地帮他穿上朝服。
南星十分得意,在她帮自己系腰带时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在她脸上亲了口,然后露出个狡猾的笑。
免费当保姆还要被揩油,梧桐气得抬起手,“你……”
南星主动把脸伸过去,“打呀,想打右脸还是左脸?都给你打。”
梧桐万般无奈,叹了口气,在他脸上轻轻抽了一下,骂道:“王八羔子。”
南星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有些留恋她掌心的温暖。
穿好衣服,他冲她挥挥手,捂着腰朝外走,原本挺拔的背影难免有些佝偻。
梧桐看着他,又觉得很心疼。
谁不想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长大变成一个正常的人,可这是他能选择的吗?
种子发芽遇到石头,要么憋着烂死,要么从石头旁边绕出来,长成一棵歪脖子树。
南星头一次那么希望早朝快点结束,他匆匆处理完朝政,加快速度往偏殿跑,抵达后却没有看到梧桐的身影。
“她人呢?”
侍卫说:“梧桐姑娘去后花园了。”
南星朝服都没换,步伐匆匆地跑到后花园,看见站在花丛中的熟悉人影,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没走。
梧桐是背对着他的,在欣赏一丛牡丹。南星放缓脚步走到她身后,本想一把搂住她的腰,怕她生气,改为拍拍她的肩膀。
梧桐完全没听到脚步声,被他吓一跳,回过头看见是他,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早朝结束了?”
南星嗯了声。
“那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干嘛跟着我?”
南星捂着腹部,眉心微蹙。
“我一看不见你我就伤口疼,什么都干不了,只有在你旁边,才觉得舒服些。”
梧桐听得出他是在说花言巧语,翻了个白眼。
“一起去吃早饭吧。”
南星窃喜,再也不提伤口二字,同她走去饭厅。
接下来好几天,他都如影随形,宛如一块狗皮膏药,怎么赶都赶不走。但凡梧桐的语气凶一些,他就拿伤口当借口,堵住她的嘴。
最后梧桐要去洗澡,他也非要跟去。
梧桐忍无可忍,举起长剑说:“再敢跟来,我就把你那边肚子也捅一剑!”
南星看她犹如一只炸了毛的猫,讪讪地闭了嘴。
“你去洗,去洗就是了。”